=笑漓,可以叫我笑笑d(^_^o)
遇见你就是我青春的幸运。
 
 

【谷荆】与君同归(1-3)

流云共月,与君同归。


1


“有些东西看似只有咫尺之距,但当你想走的更近一些,才发现它其实远在天边,并非人力所能及啊。”


尚年幼的谷月轩捧一卷书,仰头静听着师父对书里生涩字句的解释,无瑕子拈着花白胡须,从他神情里看出一丝欲言又止,便问:“轩儿,你有不同见解?”


谷月轩细想了一会儿,坦然道:“哪怕相距甚远,若是有决意走向它的心,总有一天能接近的吧。”


无瑕子嗯了一声,赞赏道:“亦无不对。”他还想说些什么,邻屋忽然传来瓷器打碎的声音。这位平日无所不能的逍遥掌门随着清脆的声响露出愁容,挥挥手:“去看看棘儿在闹什么,这小子不会又把别人送我的……”


算来,已是荆棘来到逍遥谷的第六个年头了。若说他带来的变化,无瑕子看着满屋“疮痍”,不知该气该叹。同样都是小孩子家家,怎么差这么许多?


对此,一力担起照看之责的谷月轩深有同感。   


最早的时候,他掌心沁着汗握住白勺,反复吹凉饭菜,才敢小心翼翼地往小荆棘嘴里塞,嘴里念叨着:“乖,这个很好吃。”小荆棘呜呜哇哇地张大嘴,吃一勺漏半勺,他只好慌慌忙忙给他擦嘴,一抬头,竟连老胡都面露笑意。


再后来,他帮小荆棘洗澡,十次里有八次会被捣蛋的小鬼泼湿,小屁孩嚣张地叉着腰,露出半口漏风的牙,笑他半身泡沫半身水的狼狈模样,不知是在怜悯还是在挑衅,道:“要不要一起洗啊!”谷月轩一开始真的会被气得直掐他脸蛋,慢慢的,也就被磨出了好脾气。


有时候他洗衣服洗到一半,会发着呆,怔怔想:养娃好难。可随着年月渐长,小荆棘能自己吃饭洗澡之后,他又莫名的有些失落。


奇怪的是,连上述技能都一一拿下的荆棘,偏偏对梳头一事分外提不起干劲,每天任性地把一头鸟窝赖给师兄。


两个人默契地从来不提这件事该是谁的力所能及。


2


除了水浒传,谷月轩讲的比较溜的还有小虾米传奇,倒不是因为这是江湖上最精彩的传说之一,而是因为荆棘爱听。


可惜把这当作睡前故事有时会起反作用,正讲到热血沸腾处,瞥见小屁孩因为兴奋微微涨红的脸庞,谷月轩往往不忍停下,却又担心误了明日早课,只好使出杀手锏:“阿棘很崇拜小虾米前辈?想成为跟他一样的人吗?”


果然,小荆棘实力解释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只见他强作冷酷,谁说的,我为什么要羡慕他,为什么非要有效仿的对象?我都快听得睡着了哼,你懂什么叫昏昏欲睡吗?


下一瞬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说法,他噗通一声闭眼躺倒,翻身装睡去了。


谷月轩憋着笑,他不明白荆棘掩饰和推脱的一干二净的理由,小孩子的心思永远很难懂。但又忍不住补了一刀:“有一个想要追逐的目标并不是坏事。”


小荆棘捂住了耳朵大声道:“谁说我要追逐他!”


直到确定他家师兄不再多言,帮他掖好被角就离开之后,他才松开了手。


开什么武林玩笑,我身边就有个无所不能的家伙,居然还要我去以别人为目标?小荆棘边想,边悄悄摸了摸后脑勺,切,不知道什么时候头发才能长到……跟他一样扎起来一大束,那还蛮好看的。


才不是搞个人崇拜,更不是盲目模仿!主要是同门就该统一发型!他烦躁地翻了几回身,终于说服了自己,沉沉睡去。


他在美梦里将目标们一一超越,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第二日,仍赖到谷月轩面前,趁他帮忙打理乱发的时候,再舒服地打个瞌睡。那时候他还没学过恃宠而骄这个词,却知道谷月轩反正没办法拒绝他。不知名的得意与欢喜随之而来。


谷月轩给他绑好头发,捏了捏那甚为可爱的“笤帚”,轻笑着推他肩膀:“该去练功了。”


他哈欠连天地揉揉眼角。


基本功亦是谷月轩带着他一起练。不过在那最开始的时候,扎半个时辰的马步对定不下心的幼童来说真是苦不堪言,小荆棘也想过耍赖,他郑重其事道:“我以后未必会练老头子教的武学。”


谷月轩奇怪,便问:“为何?”


小荆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书里说,同门功夫根源相通,我要是也学了,就知道了你的弱点,总有一天你打不过我。”


谷月轩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疑惑道:“但,我与你并不会真的刀剑相向,平日切磋输赢何妨?”


小荆棘被噎住,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气鼓鼓地重复了一遍:“不会刀剑相向……”


谷月轩失笑:“你好像很失望?”


小荆棘哼了声,嘟哝道:“才没失望,我现在又打不过你,干嘛跟你打。”


谷月轩故意逗他:“那等你以后本事大了呢?”


“那我就要跟你对着干!”见谷月轩只是一个劲的笑也不接话,小荆棘掂量了下两人的武功,补充道,“但是你不可以还手哦?”


“好。”


“真的?”小荆棘怀疑地瞅着他,伸出小指来,“来拉勾!”


他牵住荆棘的小指,用力地勾了一下,什么恩怨斗争、兵戎相见,跟风平浪静的逍遥谷,跟他们,有万里之遥,但,哪怕只是小孩子间的玩笑话,他许诺仍真心实意。


“我谷月轩发誓,就算将来某日,师弟真以刀剑向我,我也绝不会伤他分毫。”


3


荆棘最终没能把头发留长,留到能扎起高高一大束的时候。


谷月轩并不知道他曾经希望蓄发的心愿,亦不知道他何以突然就把那小股辫子剪个精光。万物有常,而世事与人心多变。


谁家少年初长成,整日在谷里坐立难耐。无瑕子看在眼里,在这情形持续了三个月之后,终于没像往日般督促他磨练心性,反而派给他一件小任务,又有意考他,问到如果与人一言不合怎么办?


荆棘自信满满地答道:“能动手绝不动口。”


老头子被气笑了,表面上训过两句放人出了谷,再回头私下嘱咐谷月轩暗中跟去照应。


志得意满的少年乍抛头露面必定会遇上恶人,这是与小虾米传奇一样不可解释的江湖奇缘,不然,怎么开启诸如一救美人倾心,二见美人相许的剧情?


可惜荆棘没有这个机会。


他的神兵从天而降,威风凛凛地挡在他身前,像是在说,别怕,这回还轮不到你当主角。


谷月轩自然不知道他那日渐话少的师弟其实内心戏日渐多起来,他还在想,回去该更勤加练武,才能好好保护师弟。


他们同路而归,荆棘一路上闷声不吭。当谷月轩再一次见到他时,他已经自己把好不容易留长些的辫子剪了,手法胡乱,背影望去惨不忍睹。


谷月轩觉得自己永远也不能忘记他转过头来看他的眼神,像是一场赌气泄愤之后的茫然力竭,像是带着星星点点还没有燃烧尽的挣扎。像是后悔自己的冲动,又像是开心自己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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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形京_AkiO XD 抱歉拖了好久!



09 Oct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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