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漓,可以叫我笑笑d(^_^o)
遇见你就是我青春的幸运。
 
 

【谷荆/傅任】何妨相携且逍游(1-5)

谈恋爱的日常小段子诶嘿,前后无联系XD
涉及谷荆、傅任……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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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妨相携且逍游


1.

东方未明亲近的人里头,最不爱写信的要属他二师兄荆棘。

仿佛直到两三年前,荆棘出远门办事时,谷月轩还会关照一句得闲报个平安,每每被后者一脸“啧,麻烦”堵回来,久而久之也不再提。没料到他这回不知怎么转了性,竟大发慈悲般传了书回来。

东方未明好奇地凑了个脑袋过去,要见识下自家二师兄的文采。

谷月轩展开纸面来,只见上面仅仅是一幅图,一个空心大圆饼,旁边点缀了些带弯曲翅膀的小黑点。东方未明又是傻眼又是好笑:“哈哈哈懒成这样……”话刚出口,脑子里已经条件反射地浮现出一个荆棘的大头,正吹胡子瞪眼,就差蹦出一句“你小子有什么意见?”。

东方未明一缩脖子,吐吐舌头:“画的是什么?”

谁知更神奇的是谷月轩忽然展颜,攥着信纸又看了几遍,指着大饼道:“长河落日。”又点着那些像是要起飞的黑点,“北雁南飞。”

他缓缓道来:“人在归途,依大雁数量来看,寄信时他预计还要七日左右方得回返。”

东方未明:“……”大师兄一定是修炼了一门江湖失传已久的读信绝技。

他由此得到灵感,开始着手编著《论恋爱的十万种影响性》,为了使得数据更加权威可信,他特地采访了一位好友。

自打傅剑寒坚持不懈把铸剑山庄的少庄主往歪里带之后,闲逛洛阳酒馆居然可以触发偶遇任剑南的剧情了。

任兄弟不在喝酒,问他,他便老老实实地说:“剑寒兄不爱写信。”他补充道,“不过他远游归来时,会带些小玩意。”

他遇见什么好玩的,总不吝于捎带上一份。

任剑南看到小泥人,就知道他在市集里遇见手艺极巧的匠人;抚摸流光的羽毛,就知道他在荒野里如何同异兽搏斗;还有那些零散的菜谱、五年开花的花种、能快速消除疮疤的神奇丹药……

“有时候还带酒回来,约我痛饮。”

东方未明哈哈大笑:“想必他是‘痛快淋漓’,于你则是‘痛不欲生’啊。”

“东方兄知我。”任剑南托着腮叹气,但神情却不似完全的苦恼,反而隐隐有种期待。又继续说道,“那些天南海北的故事,就权当下酒菜了。什么奇人高手、珍宝美景……

我虽然不能时常与他同去,但经他描述,也像亲眼见到一般。”

他没说完,其实剑寒兄也是这么说的,说我虽然一个人自在惯了,可如今想着有了能分享的人,就觉得更快活些。

 

2.

这次出门去了将近一月,荆棘风尘仆仆地赶回谷中,看日头辨了时辰,脚步一顿折转方向,往谷月轩平常练功的地方去了。

以往远远闻得铁拳破空,不带肃杀之气,反而使谷中显得生机勃勃。眼下却只听鸟雀啁哳。

谷月轩背靠大树倚坐着,神色恬然,看起来已经坠入一枕深眠。风撩起他散在颈边的发丝,也不忍打扰似的放柔了力道。

荆棘远远地看了一会儿,才决定走近,他绕到了那棵大树的背面,抱着臂将绷紧的脊背贴在了树干上,他来时的脚步很轻,这会儿连呼吸都低得无声无息。

他一直是个天生存在感十分强的人,整个人如同桀骜而不得归鞘的刀剑,随时准备好要斩劈入恩怨争斗里去。

如今倒也学会了沉静,生怕惊动了什么。

他始终没有回头,因此不知道在他身后,隔着粗壮的树干,谷月轩微微侧过头,轻轻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也并没有回头,只不过片刻,便再次安然地阖上眼,唇边的弧度比之今日的和风更暖。

他们就保持着那样的距离,既不过分的接近,亦不至于疏远。

来时的路弯绕曲折,他们两人终于找到了同一个支撑点。

 

3.

又一年春,杨柳堤岸,莺莺燕燕。

“爹爹整日想把我嫁人,却不知我心底想嫁的是谷月轩那样的大侠,像书里写的那样做一对江湖侠侣,多快活!”

“想嫁给谷大侠的人能手拉手能把他们门派绕个五圈呢,可别发白日梦了。”

“当年在杭州城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便要把佩玉赠他以作报答。”

“啊?那他可有接受?后来你们有再见过么?”

女伴叽叽喳喳的急问同她们轻快娇羞的脚步一起,被风送远了。

探头吐泡泡的锦鲤一甩尾,倏尔隐入碧波里去。树荫里露出两个无辜路过的人影来。

谷月轩:“……”从小到大获赞次数不少,今天怎么略略尴尬。

荆棘:“……”目不斜视。

谷月轩:“……”是该当作什么都没听见?是否显得自视甚高?按小师妹的那些小说里头写的,此处应有解释,可……该解释什么来着,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荆棘:“……”默不作声。

谷月轩:“……”现在该说些什么?唉,要是未明在,大约就不至于冷场。咦,该赞阿棘亦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好像哪里不太对。

荆棘:“……”淡然地瞥了一眼谷月轩。

谷月轩一径琢磨荆棘到底在想什么,好几次欲言又止。不经意地又一次侧头去探看师弟的神情,却正巧撞上他的视线。

两个人定定地互相瞅了片刻,荆棘突然没忍住微翘了嘴角,大约看到一向不乱分寸的师兄也有尴尬无言的时候,让他生出些戏弄成功的得意来。  

过去的许多年里,他一直觉得心口有股翻腾的气焰,虽微小而不明显,却搅得他像是连魂魄都要被慢慢撕裂。

直到后来出走,他才逐渐想明白那些他自以为的煎熬,那些无法诉说的愤怒与不甘、抗拒与挣扎,其实也在伤害别人。

好在都已过去。

十里春风把未涨高的气焰都吹散了,眼下只需享受这好日头,畅快地笑出声来,心中安宁。

谷月轩起初无奈,看着看着也忍不住笑起来。

说不上为什么,只是看荆棘高兴,他便也觉得好。

如果有路人看见,大概要觉着这俩一句交谈也没有,却兀自欢笑的傻子好生奇怪,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4.

任剑南正坐在酒馆的角落里思考人生。

他眼前的世界蓦地被黑暗罩住了一瞬,一只温热的手臂圈过他的脖颈,蹭过他的耳根,他脸上被覆上了一个面具。

他被吓一跳,伸手扶住面具,骤然回头,另一张戴着滑稽面具的脸庞映入眼底,嘿,还夸张地晃着脑袋。

在露出眼睛的两个小洞里,有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眨了眨,便有光争先恐后从洞里穿梭而出,没入了任剑南胸膛里。

那人快活地道:“剑南兄,好久不见啊。”


5. 

杨柳儿活,抽陀螺;杨柳儿青,放空中。

傅剑寒蹲在溪边洗帕子,心情甚好地随口哼起歌来。他的歌里有熏风吹细雨,有桃花映人面,有顽童戏巷尾。

“咦。”任剑南本来坐着歇息,侧耳听了会儿,不由得笑起来,“你也会这个?”这从江南水乡里酿出来的童谣,他从小听着城里的孩子们唱,自然也会,但傅剑寒居然也唱得不离调,连词都熟稔无比。

傅剑寒坐回他身边:“嗯,小时候曾遇见的一位朋友教与我的。”

任剑南却是被他的哼唱勾起了童年的种种回忆,意犹未尽的同时起了些玩心,恭敬地一抱拳道:“闻得傅兄清唱,心为之动。再唱一遍可好?我替你伴奏。”

傅剑寒被他逗乐,做了个邀约的手势:“请。”

任剑南闭了闭眼,将十指按上琴弦,傅剑寒见此情景清清嗓子自觉起了头,任剑南试了几个音,转而承上他唱到的下一句词。

两人心中都蓦然升起似曾相识的感觉,复相视一笑。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洛阳酒馆。

九溪烟树。

一曲将进酒,毫不客气地劈开了市集里所有纷杂的吆喝交谈声。

一首江南调,引淳淳流水、莺莺鸟鸣相和。

在唱歌的是个不相识的俊朗年轻人,极巧地朝他看过来。那人很高兴,不知是不是错觉——连举起酒碗的动作都像冲他致意。

他抬眸,傅剑寒便也回望过来,一双眼里含着比之当日酒香更醉人的笑。

他唱江河奔涌,他弹痛饮狂欢。

词铿锵。

他唱行舟采莲,他弹百转柔情。

曲清越。

他们之间就像是从来无需多的言语,便能衔接得天然无缝,像是演练过千百次,像是歌声与曲声本就枝蔓横生地交错生在一起,任谁也分不开。

若说还有什么相同,便是一颗心仍如沙漠里的沙石,被热风烫过,引得肌肤颤栗。

扫过的尾音没入山野,久久都仿佛还能听到余响,他缓缓吁了口气,竟与傅剑寒同时开口道:“此时当有美酒助兴!”

傅剑寒一愣,哈哈大笑。任剑南则抚一抚额:“看吧,我便知道你会这样说。”

傅剑寒苦闷道:“可惜我的酒囊里也涓滴未剩了。”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些许不怀好意的神情,“你可记得我曾说过……”

任剑南蓦地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来:“不会又是!”

“唉,这种时候没有酒喝,我的心情也会好差好差……”

尽管知道那人就是在作戏,任剑南仍是语塞。

“而我要是不高兴……”

“就会很变得可怕对吧?”任剑南替他接了下句,无奈地瞅着他,“你现在不高兴么?”

“不高兴。”

“那怎么办?”

傅剑寒竟真的认真想了一遭,肃然道:“那你闭上眼吧。”

“我闭眼了你会打我一顿泄愤?”

“不会。”傅剑寒反而率先演不下去了,乐出声来,等他缓过来,却是喟叹般轻声而又诚恳地道了一句,“你闭眼,我就要亲你了。”

饶是二人交心已久,面皮比较薄的任剑南仍是被这意料之外的坦白弄得哑口无言。他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突然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悄悄”拽住了。

他略略无语:“又想干什么?”

傅剑寒眨眨眼:“我怕玩过头,你生气跑掉。”

“我又不是姑娘家,哪这么容易生气的。”

“真的不气?”

“嗯。”

“那……”傅剑寒朝他倾了倾,他的声音极低又极有劝服力,“闭上眼吧。   

杨柳儿活,杨柳儿青,杨柳儿晃悠悠地遮住了两个重叠到一块儿去的影子。

 

 

09 Sep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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