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漓,可以叫我笑笑d(^_^o)
遇见你就是我青春的幸运。
 
 

【牛及】开往时间静止处 09

你最喜欢什么东西?讨厌的呢?有没有……害怕的东西或者事情?

 

曾有一次接受中学体育杂志的采访时,及川见过这样一些问题。他滴水不漏地答完前两个,然后故意模仿热血漫画里面的台词肃然道:“能让我害怕的东西,恐怕还没出生吧!”成功地逗笑了拿着录音笔和稿子的记者小姑娘。

 

那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无所畏惧。直到危机感细密沉重裹挟了全身的现在。

 

及川突然意识到,如果他真的有害怕的事情……那就是无法站在球场上,作为一个二传手昂首挺胸的与对手较量。

 

急怒攻心,他就像刺猬一样,埋头疯了一样地留在体育馆独自练习,不听劝阻,没有章法。所有游刃有余谈笑风生在眼看保不住的尊严前面,抖抖的碎了一地。

 

他差一点对着前来请教的影山动手。看着惊呆了没有躲闪打算的后辈,心中涌现的是报复的快意和对自己的软弱更深刻的痛恨。

 

幸好,幸好岩泉在最关键的时刻拦住了他,这位平素会与他玩笑般打闹的好友也动了真怒,不但揍了他一拳,还用更高的音量喝道:“‘我我我’的烦死了!!!”他揪着及川的衣领,声色俱厉,“难道你想靠一个人赢吗!真是异想天开啊!!!”

 

及川唯有怔愣地看着他。

 

“在北一没人可以一对一的胜过牛岛!!不过,打排球时场上有六个人!!无论对手是天才一年级生还是牛岛,总是‘6个人’那一方更强吧!!!”

 

及川好像恍然未觉刚才被揍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恍惚地重复了一遍:“6个人更强……”

 

他像是被这当头棒喝震得醍醐灌顶,仰起头闭着眼睛呼出了一口气,紧接着却像是终于卸下了一直以来太过沉重的包袱,全身无力双膝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岩泉吓了一跳:“抱歉,头疼得厉害吗?没事吧?!”

 

“哈~嗯……该怎么说呢,这个……”及川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细小而如释重负的笑容,“突然有种无敌的感觉。”他惶惑地待在误区里,却有人死命把他拽回来,告诉他我们都在这。

 

岩泉仔细地打量他,见他刚才激动过度的身体也不再颤栗了,他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大口气。

 

如果不那么喜欢排球,就不会有那么多执着和痛苦,但同样的,也就失去了人生的宝物不是吗。正因为对排球的爱不会完结,所以这家伙只需要同伴的一句鼓励,就可以燃起希望的火花。

 

失败是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失去再试一次的勇气。

 

及川,站起来。

 

那天晚上及川很晚才到家,他抱着膝盖上的排球,用一个微微蜷起的姿势打开了几天前就录好,却一直没有时间看的一段电视节目。

 

是大赛开始之前对宫城县几所强校代表选手的采访。

 

及川看见了自己,还有几个熟悉或者不熟悉的面孔,镜头一晃,牛岛若利那张永远波澜不兴的脸庞出现在电视上。

 

依然是同样的问题:有什么宣言,或者想对别的队伍和选手说的话吗。

 

与其他代表们或壮志凌云或谦逊有礼的“我们会全力以赴!”、“请期待我们的表现!”不同,牛岛仅仅是用平常的声线与神态讲话,就自然而然的流露出高人一等的王者气息来。

 

他说了两三句简短的官方做派的言辞,说不定是被教练要求的。他最后平静地说:“我等着你。”目光穿透屏幕,仿佛在与谁对视。

 

及川屏住呼吸,一瞬不眨地盯着电视,半晌慢慢挺直了脊背,他没注意到抱着的球滚落到一边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可是他知道牛岛的话是说给他的。这算什么?他们什么时候有这种默契了。及川又气又想笑,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赶紧仰起头来,并且睁大眼睛。

 

纵然他是一个讨厌的家伙,他也同样是及川徹心中早已认定的厉害的对手。

 

纵然对于这句话来说他看到的有点晚,可是他敢打赌,不管几次,牛岛都会这样说。

 

他对牛岛的感情有多复杂,他能从这简单的话语里汲取的东西就有多么多。那些甚至不必对着对方说出口的认可、约战、等待,如果不是摧垮他的压力,那么终归会成为支撑他走得更远的动力。

 

心里的焦灼不知何时褪去了,他要感谢岩泉,感谢那些触手可及的温暖和力量。

 

但他可不想、也并不会感谢牛岛,他们永远是竞争与对立,不是麽?但是,这个人,看到这个人时,他能不知不觉走回最初的道路上,他热爱排球,也热爱围绕排球展开的战斗。那还有什么可迷茫踌躇的,再努力一点,变得再强一点!

 

牛岛等待着的是百分百战意饱满的及川徹。他们之间的战斗,从来都是堂堂正正、彼此相倾全力。等到下次相见时,及川不想被牛岛看见一个落拓的自己。

 

他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小牛若,小牛若。就这样保持着嘴角的弧度,他对着空气轻声道:“等着瞧吧。”

 

人类是很奇妙的生物,他们不可思议的脆弱,又不可思议的坚强。在缓慢流淌的时光长河里,总有难受得恨不得放弃的时候,谁都有这样艰难的时刻。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放弃曾坚守的东西,但不管怎样,不会是今天。

 

这是一个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的夜晚,有人攥着胸口的希望沉沉睡去,也有人稍微牺牲了一点儿睡眠时间——

 

牛岛若利极难得的在看与对手交锋的录影带。他将画面定格在最后两队握手时,盯着及川模糊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第二天有老师来找他谈话,这是一次过早的谈话,因为现在距离初中毕业还有好几个月。老师先是好好鼓励了他一番,然后表示了对他未来的祝愿。

 

这其实是带着委婉的暗示与确认性的谈话,对初中部的学生来说,直接升入高中部无疑是特优选择,但每年依然有一小部分同学会因为各种原因转入其他高中。学校对于争取荣誉的学生给予的奖励是很高的,因此更怕会流失这部分财富,对于等待着强援加入的高中排球部来说,如果明年牛岛也加入其中,实力必将更上一个层级。

 

老师对他很关切:“有什么疑问随时可以找我。”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高中部对于全国赛的名次前进,也已经是蠢蠢欲动很久了。

 

牛岛确实有一个问题想确认,他微点了一下头,道:“下学期,学校是否会对在县内大赛表现活跃的他校生发邀请?”

 

 

07 Jun 2014
 
评论(6)
 
热度(30)
© 花糖刺猬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