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漓,可以叫我笑笑d(^_^o)
遇见你就是我青春的幸运。
 
 

【瑞嘉】那天我们死了

@僵持就是胜利  圈圈我的叶

 

1

雷德爬了起来,用仅剩的右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巴,好险好险,该在的都在,还是那么帅。

佩利在一旁惊叫:“我靠,你怎么也死这儿来了!”

雷德翻了个白眼:“我死哪儿去还要你同意?”

帕洛斯倒是很高兴:“哎呀,总算来了个能交流的人。”

佩利飞起一脚踹他,尽管这里不再有什么元力了,但论体术难道他会输人一等吗:“帕洛斯!你找死啊,再挤兑我试试。”

帕洛斯轻飘飘地躲过攻击:“傻狗,我都已经死了,还怎么再找死啊。”

是啊,死了的人才会到这儿来。

但死了三个,三这个数字很尴尬,打麻将缺一,吃个碎碎冰却又分不够,干瞪眼吧还越看对方越不顺眼,在凹凸大赛里结下的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噼里啪啦擦亮了火花。

“你老大菜鸡”、“你老大才菜鸡”、“你老大一会儿就下来陪你们”、“你老大才麻溜下来”、“我老大还要在上面搞对象呢怎么舍得下来”!

空气突然安静。雷德发现对面俩货用惊悚的表情看着他。

他沉思了三秒,恍然大悟,夏虫不可语冰,单身狗不懂爱情。

哈哈哈,弱爆了。

他充满优越感地俯视他们说:“不好意思,忘记你们没有对象。”

冷静多谋如帕洛斯都一时没回过神来。眼下,还活着的无非就那么几个:“虽然我大致推导出那倒霉对象是格瑞,不过还是请你先排除一下卡米尔和雷狮这两个选项,不然我可能要原地退出海盗团了。”

还没等雷德说什么,佩利先不高兴了,他这人直爽得很,意外得很能接受奇怪的设定:“你怎么说话的,雷狮老大不是教育过我们不歧视基佬吗。”

你们老大的思想也挺危险的,雷德默默思考,又清了清嗓子道:“是格瑞没错,那小子死乞白赖要追求罗斯大人,切,看在他这么坚持执着的份上老大才同意了。”

——他还没忘记进行艺术改编以替嘉德罗斯挣足面子。

佩利疑惑:“不对吧,我明明总是看见格瑞被嘉德罗斯追着跑。”

“所以说你们见识少,欲擒故纵懂吗?”雷德熟读纯爱小说的满腔阅历终于体现出作用,他捋起袖子就准备讲讲一千零一个保洁小妹如何追到霸道总裁。

佩利一时被他唬住了:“你懂得还挺多。”

“废话。我追祖玛——也就是我女人的时候,你们还在玩弱智的海盗过家家呢。”

他骄傲,他自豪,他得意洋洋。

然后后脑勺被狠狠抽了一下。

一道声音在他背后说:“谁是你女人。”


2

雷德傻眼了。

眼前这个身段美好的姑娘,不是祖玛又是谁呢?还有哪个女人能像她一样从身高上鄙视他呢?他先是条件反射的一喜,然后才反应过来缘由似的,傻愣愣地盯着她一句话都不会说了。

哎,他的祖玛,死了也还是这么好看。

可是她怎么也没活下去呢。

他想着想着,突然红了眼圈。

蒙特祖玛:“……你能别这么肉麻吗?”

雷德有特别多想跟她说的,想问问她怎么就下来了,谁干的,疼不疼,想问问嘉德罗斯大人怎么样了,还想告诉他,跟佩利和帕洛斯在一起真无聊,他张了张口,最先涌上来的竟然是委屈,便说:“祖玛,这破地方,我左边的手长不回来了,以后怎么抱抱你啊?”

向来高冷的姑娘想了想,手指屈了屈,僵硬地缓缓地张开了双臂,她不习惯做这样的事,但她还是努力地伸手把那大个儿揽进了怀里,紧紧拥抱住了。

雷德当机。

从来没听说有送媳妇这种死后福利,在突如其来的惊喜里,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朝夕相处的梦中情人了,他摸了摸祖玛的背,摸了摸祖玛的脸,又摸了摸祖玛的胸。

“啪。”

蒙特祖玛爽快地甩了他一巴掌。

雷德热泪盈眶:“是真的祖玛啊!”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她来,很是欣慰:“看着还挺完整,可别像我似的差点散架了。”    

蒙特祖玛抿了抿嘴唇,她藏在盔甲后面的面庞有些燥热,幸好不会被任何人看见。

“祖玛……”雷德又握住她的手,“有件事我必须征得你的同意。”

倘若只是一个简单的亲吻,或许可以破例。姑娘在心里悄悄回答。

“你快把你偷拍老大和格瑞kiss的独家照片拿出来分享一下!!!”

“……???”

雷德捂着另半边脸,嘶嘶抽着凉气跟海盗团的两人分享照片。

照片的拍摄水准极佳,从香艳的气氛,到暧昧的神情捕捉,都可以直接刊载到18X杂志去当封面。

观众二人很给面子,不断发出“噫——”、“奥呦!”、“啧”、“呜呼哇”的感叹,一看就没见过人谈恋爱,孤陋寡闻啊,可耻可叹啊!

雷德享受着粉头般的尊贵感。他骄傲,他自豪,他得意洋洋。

然后后脑勺被狠狠抽了一下。

一道声音在他背后说:“谁允许你传播我私生活了!”


3

没想到嘉德罗斯也下来这么快,雷德和蒙特祖玛都有点懵。

还没等他们抱着嘉德罗斯放声大哭表演一场阴阳重逢,对面的佩利不给面子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没你们老大才是菜鸡。”

嘉德罗斯:“……”

一片空白的空间里,突然平地冒出锐利尖刺,像是巨型魔兽的牙齿,向大放厥词的人咬合。

佩利被吓了一跳,幸亏战斗本能还在,闪转腾挪地躲过一波袭击,不可置信地喊:“怎么可能!”

在这个死后的空间里,按理来说不应该有任何人能发动任何能力才对。

雷德和蒙特祖玛站在嘉德罗斯身后,默然不语地笑望这一切,他们的王则皱着眉向对面发问:“说起来,你俩谁啊?

帕洛斯的微笑也快挂不住了:“好歹我们最后也是一条战线的呢,记住名字不过份吧。”

嘉德罗斯摸摸下巴,问:“你们打得过格瑞吗?”

见对方二人都噤声,他一挑眉:“打不过对吧,那我为什么要记住你们。”

放在以前,佩利和帕洛斯肯定觉得这是个彻头彻尾的侮辱,但现在,这好像成为了刚才雷德所宣传的八卦佐证。

帕洛斯道:“你一口一个格瑞,他却看着你送命吗?”

喂喂,这个挑拨太低级了吧,我十年前看的宫斗小说都不兴这么写了好吗,雷德在心里吐槽。

嘉德罗斯大概也觉得很好笑,嘴角扬着,眼神却凶狠:“格瑞要是敢下来,看我不灭了他。”

在场没有人能想象到,因为甚至连他都想象不到,把“格瑞=有趣”这个等式载入凹凸世界教科书的自己,费尽心思要绑定住格瑞的自己,在最后一刻身体快过脑袋的选择却是想帮格瑞打开一条生路,哪怕这条生路从此将他们隔开。

在凡人世界里,渣渣们总爱说起一个词,叫人之常情。

到了最后,嘉德罗斯突然觉得能理解一些了。

随着他的心念转动,空无一物的白茫茫天地中,长出灌木、长出树林、长出湖泊来,皑皑的白雪铺遍空地,银色的月光在冰面上溜了个弯儿,雀啼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他身边的那些人惊讶地发现周遭背景变成了他们都再熟悉不过的寒冰湖。

死后的世界的确没有法则可讲,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最强的人来到这里,他便成为了这里的法则。


4

没多久,雷狮也下来陪伴大家伙了。

佩利一张嘴难敌对面四张(帕洛斯根本就是个吃里扒外的),正冒火呢,见到雷狮,第一反应居然是大喜:“老大,你终于下来了!”

雷狮沉默了一下,选择用一套拳脚相加让他闭嘴。

帕洛斯在一旁笑得肚子痛:“有你这么盼人死的么?”

雷德表示:“我们从团队精神上完爆对面。”

雷狮在一群人中找到嘉德罗斯,朝他走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不过其实是同一个消息。”

他继续说:“格瑞疯得很彻底,你想他活,他未必领你的情。”

嘉德罗斯没什么反应,一脸“禀报完了就赶快退朝吧朕还要回去补眠”的寡淡表情。

他一个人慢吞吞地踱到寒冰湖边上坐下了,开始发呆。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格瑞的执念是至死方休的。

但还是不爽极了,那个渣渣金,怎么搞的,自己到死都放不下的人,他怎么敢不照顾好?

如果格瑞真的敢违背他的意愿,非要上赶着找死……

那又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暴揍一顿然后原谅他。

佩利还在那抱怨:“既然能改变空间,不能创造个像样的地方吗?烤肉摊都比这破湖好一万倍。”

雷德像是一个带领游客参观著名景点的导游一样教训他:“你懂屁,这地方对我们老大有深刻意义,这是格瑞跟老大告白的地方!”

简直称为圣地都不为过!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记忆里,伟大的嘉德罗斯大人揪着格瑞的衣服说:“格瑞,喜欢我就直说,我心情一好兴许给你点甜头。”

然后格瑞什么都没说,这很好理解,一定是没想到这天大的喜事降落到自己头上。

嘉德罗斯大人又说:“看在你能让我有点乐子的份上,我允许你进入交往试用期。”

格瑞依然什么都没说,只露出被吓到的神情,嗨呀,一定是高兴傻了。

雷德回忆完毕,觉得四舍五入一下的确就是格瑞对嘉德罗斯告白,没有任何问题,自己也更加理直气壮起来。

忽然他眼尖地发现了什么,吃惊地张大了嘴。他刚想叫一声自家老大,便见嘉德罗斯已经站起身了。

湖边的雾气中,逐渐浮出一个修长的人影来。


5

嘉德罗斯气势汹汹地走到格瑞身边。

嘉德罗斯气势汹汹地瞪着格瑞。

嘉德罗斯气势汹汹地和格瑞打了个啵儿。

帕洛斯看得津津有味,雷狮捂住了佩利的眼睛:“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真饥渴。”

雷德也很心痒,悄摸靠近心仪的姑娘,还没把嘴撅起来,被无情地一掌推开。

“要办的事都办完了?”

“嗯。”

“等着后悔吧,你那个金毛虫子跟班肯定把眼泪鼻涕一起抹到你尸体上。”

“……嗯。”

“后悔你也回不去。”

“嗯。”

格瑞静静地看着嘉德罗斯,又道:“你说完了,该我说了。”

“你说。”

谁知格瑞开口就是骂人:“白痴。”

“拐子。”

“自说自话的混账。”

嘉德罗斯起先愣了一下,再紧接着便忍不住想大笑,他等格瑞把能想到的词都在自己身上用了个遍,津津有味地品味着这些个词里边的情绪,那些又恨又爱的波动,也勾起他心里的波澜和冲动。

他简直要乐不可支了,见鬼,木头一样的格瑞死了一遭怎么还学会撒娇?

格瑞显然还没发泄过瘾:“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上次你找不到你的垃圾食品,是我扔了。”

“……”嘉德罗斯眯了眯眼,似乎在回忆,“然后你还装模作样帮我一起找?!”

格瑞严肃又冷漠地点了点头。

这次嘉德罗斯真的不能忍了,于是他抬脚绊了格瑞一下,把人往地上压。

他附在格瑞耳边小声说:“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喜欢你吗?”

格瑞反应也很快,一拉一拽他的手腕,反身把他压制在身下。

嘉德罗斯仰躺着,望进那双紫色的眼睛,以前,他从里面看到的是没有尽头的压抑和痛苦,此刻,终于只完整而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他自问自答完先前的提问:“就是现在。”

一切都水到渠成,气氛正火热难当。

忽然一道声音插进来,阻止了他们继续扒对方衣服的行为,雷狮悠悠道:“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但是各位,时间好像到了。”

嘉德罗斯&格瑞:“……”

谁特么信你不是故意的啊!


6

相比嘉德罗斯,格瑞觉得自己的确算是一个有良心的人了,哪怕雷狮十分恶劣地打断了他们的干柴烈火一触即发,他还是好心地给雷狮传达了最后的讯息。

格瑞道:“我跟卡米尔谈过话,他说……会赢,会活下去。”

雷狮听完,偏着头露出笑容:“是吗?不愧是我的船员。”

他想起自己在那个世界看到的最后一幕,卡米尔的泪水砸在他脸上,让他觉得那比任何利刃带来的伤口都更疼。

现在总算可以放心了。他舒展下身体,像是很满意。

就在离他们不远处,有束柔和的金光拨开云彩,为他们打开一扇门。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光是为了他们而出现的。

帕洛斯低声说:“真不可思议,我总以为自己早该跟海盗团拆伙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跟你们在一起。

帕洛斯的目光落在雷狮身上,后者并没有回头。他或许不走寻常路,但的确从始至终都是个值得下属尊戴的领导者,他率先朝光亮那方走去。

有人将有人悄悄勾住了身边人的手,有人揽住兄弟的肩膀。他们各自有遗憾,也各自有欣然。

或许最好的事情在于,生命中曾刻下的珍贵烙印,直到现在也温柔地回应着他们。

格瑞问:“你看得到那束光吗?”

嘉德罗斯撇撇嘴:“当然……看不到。你忘了我是什么的造物吗?跟你们这群渣渣可不一样。”

说着又推了他一把,自己则扭开脸,并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好了,你也快滚去投胎,别在我跟前碍眼。”

格瑞没动,他捉住那只推搡他的手,握牢了:“那就算了。”

“啥?”

格瑞的表情更柔和了些,他看着嘉德罗斯,确认着对方面容的每一道轮廓,和身体的每一丝反应。

最早的时候,他曾以为嘉德罗斯不懂感情。后来他承认自己错了,他明明无时无刻不活在对方炽烈的感情里。      

这短暂而又漫长的一生,所有令他挚爱至痛的都转眼已成云烟。只有眼前这个人,像是始终看着他,等着他。

纵然一生中有太多时候是被命运推着走,但这一次终于能为自己做选择。

他说:“我不走。”

“……”难得轮到嘉德罗斯失语。

想质问他明不明白留下意味着什么,想问他这么神经到底图个啥。

想质问自己心中的狂喜意味着什么,想自己就像追了格瑞一万年那么久——

而格瑞回报他的远比万年更多。

嘉德罗斯握紧拳头,他觉得自己可能在微微发抖。为了掩饰这点,他粗鲁又大力地拽过格瑞的手,扣紧了每一根手指:“哼,试用期通过,你转正了。”

还说我白痴,你也不遑多让嘛。


7

现在,他们都是自由的了,能够自由地去爱了。

 

 

08 Sep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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