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漓,可以叫我笑笑d(^_^o)
遇见你就是我青春的幸运。
 
 

【瑞嘉】One Day (上)

梦里的世界是黑白的。

一团模糊的阴影倒在地上,发出濒死的急促气音,很多黑色的粘稠的液体从它身体下面流淌开来。嘉德罗斯就蹲在那团不断抽搐的肉块旁边,姿态异常冷峻。

金站在一旁,黑色的衣服,黑色的棒球帽,惨白的一张脸,上面堆积了很多的不安和无助。

格瑞在梦里也感到奇怪,因为他好像从未见过自己的发小露出这种表情。

……

他醒来的时候,周围有温和的阳光和怡人的果香。

他抬了抬右手想要解放烈斩,感受不到丝毫元力的波动。这意料之外的状况让他立刻绷紧了神经,可下一秒他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真能睡,格瑞。”

嘉德罗斯倚在门边,看上去等了有一阵子。

格瑞想起在他失去意识之前都发生了什么,那是在践踏平原上的狭路相逢。素来见面就是约战的No.1一反常态,示意友好般收回了神通棍,边朝他走来边说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他。然后就在他们相距不到一米的时候,两个人脚下忽然出现一个类似法阵的圆形图案,格瑞意识到有诈想要跳开,却发现动弹不得,眼前最后的画面便是嘉德罗斯得逞的笑容。

现在他们身处一个陌生的屋子里,不见任何其他人的踪影,格瑞完全有理由愠怒。

“你暗算我?”

被质问的金发少年耸了耸肩,朝他走过来。格瑞立刻戒备地起身退开,直至两人的位置调了个,嘉德罗斯随意地坐在床上,格瑞站在门边。

嘉德罗斯警告他:“注意你的措辞,我对你的宽容也是有限的。”

“这是哪里?”

或许因为谈话者是格瑞,他才没有动怒:“哪里都不是。系统新推出的道具,可以把参赛者暂时传送到完全与凹凸大赛无关的平行空间。嘁,浪费我这么多积分。”

格瑞悄悄捏紧了右手。

你不是会关注这种无聊道具的人。

你除了胡乱发泄力量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关心。

你不应该越界。

格瑞感到他脑袋里关于嘉德罗斯的部分愈发杂乱和矛盾,甚至让他有微微刺痛的错觉,最后他说:“你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

“哼。”这回,嘉德罗斯终于微微不快,“等到这个空间瓦解,在凹凸大赛里的时间也不过只过去一分钟,雷德和蒙特祖玛在那守着。”

格瑞置若罔闻:“与我何干。”

意思即是:你要发疯随便你,何必扯上我。

嘉德罗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足足瞪了格瑞五秒,还以更冷的语调:“没人能忤逆我的意愿,格瑞。何况你还上过我的床。”

纵使泰山不动如格瑞,也被他的语不惊人死不休震得愣了愣,他没有能理解这前后句之间的逻辑关系,但明白了跟神经病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若是不影响凹凸大赛内他要办的事,其实他并非那么抵触与嘉德罗斯相处,就像对方说的,他们的关系早就不止于此。

他觉得应付他很麻烦,但并不讨厌他,甚至是喜欢的。

即便他们总是离多聚少,打斗多,温情少,哦不,并没有温情。

而嘉德罗斯不愧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嘉德罗斯,最善主动出击与寻觅机会。格瑞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一次的“圈套”和“强迫”,难道是“邀请”与“示好”?

就像是小孩子找到自以为珍贵的玩具,便需要夺人注意与得到捧场。

他知道自己不该心软,但他在这一刻也没能管住自己的心。

他主动道:“我发动不了在原先世界的任何技能。”

“没错,我们都被打回该死的凡人了。”嘉德罗斯说这几个词的时候腔调尤为古怪好笑,像是觉得这剧本发生在自己身上十分无稽,他嘲道,“怎么,你觉得没安全感了?”

“你不也一样。”格瑞说着,没再继续这场无意义的口水仗,他在这间陌生的、与他们俩中任何一个的气质都完全不搭调的大房子里走了一圈,确认过所有明亮温馨的摆设与设计,确认过从窗口望出去安宁的院落,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范本。在这里,有谁能发现一丝一毫有关凹凸大赛的细节呢?那些残忍的战火才像是不应该来破坏这一方安稳的异端。

好一个桃源,他不无讥讽地想着。

他走回卧室门口,问:“我们现在要……”话没问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格瑞简直要佩服起那个小灾星来了,“你脱什么衣服!”

嘉德罗斯正在慢条斯理地解纽扣,佯作不解地问:“有房子,有床,有我,你还不清楚该做什么吗?”

他这会儿的笑容里纯粹是勾引的意图了,有种不怕猎物不上钩的自信。

很可惜这次猎物真的没如他所愿。格瑞被气笑了,大踏几步上前,重新把他的衣服拢好,坚决地不再多看一眼。

“喂,格瑞,你什么意思?”

“现在是大早上。”

嘉德罗斯微眯着眼,瞳孔里正在酝酿烈焰:“哦,大早上怎么了。”

格瑞知道怎么才能抚平那些怒火,他只是平铺直叙地重复了一遍:“现在是大早上。”又说,“你都花积分到了这里,至少……”

至少如何?嘉德罗斯瞪着他,像是他不拿出一个好答案来就要他好看。

“我给你做早饭。”

果然,嘉德罗斯偃旗息鼓了。

想要取悦他真的一点也不难。

十分钟之后,金发少年举着涂满果酱的面包片面无表情地发问:“你就给我做这个?”

格瑞也面无表情,比面无表情他难道会输吗。“我涂得很匀。”

嘉德罗斯笑他:“这东西依我看只值三个积分。”

平时懒得跟他辩驳的格瑞这次却说:“我会记得回去之后找你要。”

他们就像真正的恋人一样,就像普通的恋人一样,围绕着同个餐桌拌嘴和分享早餐。格瑞在思考接下来的活动。他认为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间房子里了,不然嘉德罗斯随时又会给他各种不合时宜的暗示,下一次他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

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吗,明明花了大量积分,就为了来上床?!     

他们在大门前对峙,嘉德罗斯一开始老大不乐意,要请他挪动尊贵之躯出门不是不可以,但必须有个说法。而说法格瑞当然有,只有两个字:“约会。”

“哈?!”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嘉德罗斯差点以为面前这个人被魂穿了。

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夸张反应很输气势,但这种时候到底是应该面露“约会就约会谁怕谁”,还是“老子无所谓只是特此恩准你的请求”?

他觉得自己大概露出了个不亚于肌肉抽搐的诡异脸色,因为对面的格瑞突然忍俊不禁,甚至别过头去,那才是个真正美好的表情,像夜风拂过玫瑰,短暂而动人。

敢嘲笑堂堂圣空星王位继承人,最好留心代价。但一码归一码,承认自己喜欢那个笑容可没什么丢脸的。

嘉德罗斯往前踏了一步,拽住格瑞的领口迫使对方稍微俯低身体,他低声道:“再笑一次,很好看。”

他以为格瑞肯定要像个被调戏的良民一样骂他神经病了,没想到格瑞居然伸出手来,挑高了他的下巴,淡淡问道:“是吗,惹得你一身火了吧。”

未等嘉德罗斯反应过来,格瑞已经率先出了门。

看起来这一局从头到尾都是格瑞赢了,但他实则暗暗心惊,嘉德罗斯这个小混蛋,对他各种撩逗暗示,积极地试探各种底线,糟糕的是,自己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应。

他们各怀心思,一起走过蜿蜒的小路,来到熙攘的主干道上,方与眼前景象撞见时,两人都有一瞬停滞。

这是一个跟他们见过的所有星球都不一样、同时也异常美丽发达的地方。

云层是缤纷多色的,青蓝的、橘红的、淡紫的,车型、船型……各种奇形怪状的飞行器们穿梭在高空中。

空中街道交错纵横,也有房屋依靠未知的能量悬空着。

或许是为了中和各式机械和拥挤人流带来的科技文明感,那些建筑的高墙上投射着的立体影像大多与自然有关,有珍珠色的瀑布飞流,有海底琼楼,有雨林中微小昆虫在泥土上挪动爬行,也有辽阔平原上五谷丰登。

有些景象他们曾见过,有些他们只从书籍资料里读到过。

他们在一群群面带笑意、安宁祥和的人群中穿过,像格格不入的异类。

一开始他们都沉默,在走了一段路之后,才适应了这个与凹凸大赛迥异的环境。

格瑞走在后头,保持着落后三个身位的距离。

但嘉德罗斯不会满足于这样的状况。

第一次他回头冲格瑞吐槽那些飞行器:“飞来飞去烦死了。”如果神通棍在手,他绝对会来一个打爆一个,就像他干掉那些可怜的裁判球一样。

没过多久,他第二次回头:“这些渣渣,竟敢拿这么无礼的眼神看我。”

他第三次回头时,已经有几分不耐烦了:“格瑞,你非要走我后面吗?”

格瑞依言走到能跟他并排的位置,比起身边的人,他倒像是对街上的行人更感兴趣。这个空间里并没有真实的人类,但“他们”能感应到嘉德罗斯,并且朝他投以注视外乡人一般的注目礼,“他们”的制作精良程度可见一斑。

“系统推出的这个道具很蹊跷。”

“是吗。”嘉德罗斯漫不经心地回答。

格瑞摇了摇头:“一边为大赛鼓动狂热情绪,一边做这个……”

他的约会对象似乎对这个话题了无兴趣,突然仰着头看着无数穿梭来往的飞船飞车道:“我们坐那个去。”

他的话基本等于命令,于是他们在街道旁的智能标牌上找到了滴滴打船服务,看起来可以直接叫一个司机来,但嘉德罗斯不满意:“你想让我跟虫子挤一个飞行器?”

“你想怎样。”

嘉德罗斯笑得不怀好意:“司机这不是有现成的嘛。”

格瑞沉默了一下,决定满足他这无礼的要求,“简单出行工具的话操作应该不难。”现在的问题是,“但我们没有工具。”

十分钟以后他们站在飞行器售卖中心,被五花八门、不同型号、颜色、性能的飞船飞车们包围着。

嘉德罗斯说:“随便挑。”

格瑞:“……”

见格瑞不做声,嘉德罗斯以为他在担心,又补充道:“喜欢就全买下来,钱算什么东西。”

格瑞有些恍惚,油然而生被包养的错觉。尽管如此,他还是选了一辆很低调,低调到不符合嘉德罗斯品味的船型飞行器。

格瑞坐稳驾驶员宝座,一边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按钮扳手,一边还要忍受耳边嘉德罗斯对于他技术的嘲笑。诸如什么“你到底行不行”。

你都不知道我行不行还敢上来?还有,问一个男人行不行真是相当于玩火的行为。格瑞按下了启动键。

“安全带。”

“什——”

嘉德罗斯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飞船毫无预兆的大加速与急转弯甩到了玻璃上,头也被撞了一下,他飞快调整姿势系上安全带,咬牙切齿道:“格瑞,你!”

被指控的人平静地推脱:“新手上路。”

竟然还学会开玩笑了?!“哈,你平时不是最喜欢装老成吗?看来凹凸大赛把你憋坏了啊。”

格瑞可不想听到他顺水推舟地说出“回去之后必须约一架”之类的话,为了堵住嘉德罗斯的嘴,他又再一次换挡,几乎到了飞行器能负荷的最高速。

他们以惊险的角度跟楼房擦肩,扭身撞进高空投影,掠过金黄的稻穗和奔腾的川流;他们在城市的上层肆意奔闯,把虚假的自由握在手里,不管不顾。

无数奇观异象飞速从窗外倒退,风景模糊成一片。

到最后什么都看不清了,天地之间只有他们的飞行器。

嘉德罗斯大笑,似乎很满意这出戏码。

他叫格瑞的名字,不为了同他说些什么,只是单纯地喊他的名字,迫切地要对方回望自己。

那双美丽的金色眼睛曾孕育暴风雨,也能降生星辰,而此刻,正专注而毫无保留地凝视着格瑞。

格瑞觉得心脏开始作痛,说不上是绝望还是痛快,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同时也明白了嘉德罗斯早前的回答究竟保留了什么。

为什么带他来这里,为什么是他。

其实从最开始到现在,从喋血残酷的凹凸大赛到美好却虚假的桃源幻境,从上古的历史尘埃到无处可寻的未来,他就是嘉德罗斯唯一的选择。

不能是别人,只能是他。

TBC

01 Sep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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